翠花凑过来，鼻子几乎贴着桌子：“好着呢掌柜的，这天儿暖和，生意比前儿个还红火！您放心，咱们铺子干净，药材地道，街坊邻居都夸！”她说着，偷偷瞟了眼林越手里的铜板，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能不能顺水推舟，再拿一两块过去。

林越哼了一声，铜板在手里转悠：“得了吧你，嘴甜。最近街面上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病号？”他放下铜板，搓了搓手心，“给掌子打打牙祭。”

翠花脸上的笑容僵了瞬，赶紧搓手笑道：“掌柜的您瞧好了！最近……最近闹得挺凶的是那几个开矿的。不多日子，三个都发了烧，浑身发软，头晕眼花的。有人说是活气冲了，有人说是矿里的水有毒，反正都来看药，买了不少黄芪、当归，说是补补身子。”她说到这儿，压低声音，“这事儿，您得早做打算，矿上的人一多，药铺的生意……”

还没等她说完，林越就摆摆手：“我知道了。”他想起之前那个药方，心里有数。挖煤有个没个，但这群人挤在一起生火，棚子又密，很容易得点肺痨啥的。“你先忙吧，有啥风吹草动的，报给我听听。”

翠花得了令，立刻堆笑走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掌柜的，怎么比她还懂事儿？

林越在铺子里转了转，看着那些抓药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以前在时代，开个连锁药店，那也是挺风光的，可现在……啧啧。他摸了摸下巴，有了个想法。这古代人，虽然缺医少药，可抵不住他们身子骨壮实，啥怪毛病少。正好，他那点小玩意儿，总得派上用场。

晚上，林越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城西最大的矿场。黑乎乎的一片，风卷着尘土刮在脸上，呛得人直咳嗽。矿工们正扛着锄头往地底下钻，汗浸透了破烂的衣服，脸上满是油污和煤灰。

守门的军士拦住了林越，恶声恶气地说：“干什么的？没见牌子吗？闲人免进！”

林越慢悠悠地掏了块令牌，上面是个“医”字，底下刻着“巡城医官”四个小字。这牌是他瞎刻的，可在这破地方，倒也能唬人。军士眯着眼瞅了半天，又看看周围真没别人，嘟囔了一句，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