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阿木的肚子又chorus了起来，跟个破风箱似的。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压缩饼干，那是他早上翻垃圾堆时摸到的最大一块。这玩意儿闻着就腻得慌，一口下去，硬得跟嚼水泥似的，可比起饿死，总强点儿。

嚼了半晌，饼干的渣渣噎在喉咙口，阿木咽了好几次才把那点渣儿往下抿。他靠在蒸汽街的墙壁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飘忽的烟尘。这个“新家”虽然破烂，但好歹是个落脚点。刚送完一堆破铜烂铁到南区的回收站，老板扣了他三顿饭，说机器出了毛病要人顶班。

阿木摸了摸后脑勺，这破地方干啥都不容易。他掏出劣质透视眼镜在脸上划拉两下，镜片上蒙着一层灰，但还能勉强看东西。得找个时间擦擦，不然怎么看透视也白搭。

正想着呢，腰包里突然“叮”一声轻响。阿木一愣，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打来的。他没接，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就一条：“有活儿，在北边废墟，价格不错，不见不散。”

阿木撇撇嘴，这年头找活儿都这么直白了。北边废墟？那地方他熟。前阵子帮人拆过一栋半塌的厂房，差点被掉下来的铁梁砸到。但手头确实紧，要不……

他正纠结呢，兜里又“叮”一声。这次是另一个号码。信息更简单：“北边废墟，别多言，七号废弃仓库区，十倍价格，专做‘脏活’。”

阿木眼睛一亮。七号废弃仓库？那地方他更熟，里面闹过一次变异虫潮，差点儿把那栋楼拆了。这新来的老板倒是会挑地儿。他犹豫了一下，划开接通电话。

“喂？”他没好气地问。

“是我，老白。”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听见消息了？我出十倍价，你过来。七号仓库，地下二层，有东西要收，别耍花样，手脚麻利。”

阿木嘴角抽了抽，十倍价？这年头真是啥老板都有。他没多问，直接说要钱。老白爽快地转账了，还加了他账号。

阿木挂了电话，往北边走。路过蒸汽街的时候，他看到街角站着个瘦高个，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破平板电脑，正屏幕前晃悠。

阿木皱了皱眉，这小子他认识，叫小刀，是个二道贩子，专门倒腾消息和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