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个世界给骗了。

三天前，她还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甜美人畜无害的脸，在江南城最火爆的夜店里当公主。笑一个，没表情，摇头，点头，全世界都宠着她这个被包装出来的小天后。可现在呢？她正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后背抵着断墙，面前是堆成小山的账单和一群虎视眈眈的债主。

“林小姐，您该知道，我们不是来求您的。”带头的男人嗓门粗嘎，唾沫星子咆哮着，“是来收账的。”

林薇薇嘴角抽了抽，这三年，她用一张脸坑蒙拐骗，赚得盆满钵满。谁不知道她靠脸吃饭，靠演技上位？可谁能想到，她这张脸下面，根本就是个连刀都怕的女鬼。手快，嘴甜，还特别会玩消失。

可现在，她玩不掉了。

账单上那些加粗的数字，像一排排森森白骨，扎得她眼睛生疼。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半块面包和半瓶浑浊的劣质白酒。刚打开瓶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竟然是‘笑面罗刹’！”

“真的假的？我昨天还在电视上看见她笑得像朵花一样！”

“嘿嘿，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

林薇薇眯起眼，缓缓转过头。果然，一群记者围了上来，长枪短炮地对准她，闪光灯咔咔响，像一群嗜血的秃鹫。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各位，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睡觉？”

记者甲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得像裹了蜜：“林小姐，听说您最近深陷财务危机，这是真的吗？”

林薇薇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冰糖葫芦，咔嚓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她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扫过每一个人。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欠债？”她突然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你们骗了我，把我卖给了一个男人。”

“什么？！”记者们一片哗然。

“是真的吗？那个神秘的买家是谁？”

“林小姐，您别胡说，我们可是正规媒体……”

“正规？”林薇薇冷笑一声，“你们收了我的钱，就敢把我的脸说成是狗屎！”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只见她手指一指，一道黑气从指尖射出，准确地打在了记者甲的摄像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