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还是冷。我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脑袋嗡嗡响，像是在给猪头灌了铅。身上这身龙袍是假的，不，是太假了，纯属侮辱人。粗布麻衣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活像刚从茅房里捞出来似的。这破地方是哪？

打量了一下四周，低矮的土坯房，昏暗的油灯，还有桌上那碗黑乎乎的糊糊，我大概猜到自己在哪儿了。某个破落的行宫，或者就是个乡下客栈。

“店家，热水！再给我拿件像样的衣服来！”我沙哑着嗓子吼道，声音比我想象中沙哑不少。

“热水？得，给您烧壶！”那店家应得贼快，眼神里却带着点打量，“您这打扮……啧啧，贵人呐？不过这龙袍……啧，忒寒酸了些。”

贵人？我嘴角抽了抽。我现在这模样，跟乞丐没两样。先不管了，找点吃的喝的，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洛阳城里，可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正想着，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几声呵斥：“陛下驾到！快开门！”

店家吓得一哆嗦，赶紧跑去开门。几个穿着皮甲的侍卫鱼贯而入，为首的一个冲我单膝跪地：“陛下，太后口谕，让您速去宫中议事。”

太后？我心里咯噔一下。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或者说，知道了我在洛阳的出现吧？这身打扮，这副模样，想瞒是瞒不住的。

“知道了，去宫里。”我定了定神，跟着侍卫走了出去。

马车一路颠簸，出了洛阳城。暮色四合，寒风呼啸，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身上那件破衣服，确实太单薄了。

宫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冷。太和殿里，太后端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几个老成持重的臣子，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我穿着那身破衣服，站在殿下，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陛下，不知召见臣等，有何事议？”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老臣开口问道，声音浑厚，带着几分威严。

我定了定神，开口道：“朕想听听，大家觉得朝廷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挺直接，也是我现在最关心的。内忧外患？没错，柔然威胁着北境，内部的鲜卑贵族也虎视眈眈。但这些都得从根本解决，那就是——钱！

“陛下，”一个吏部侍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臣觉得，朝廷府库空虚，军饷不足，国库亏空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