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还是冷。

我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脑袋嗡嗡响，像是在给猪头灌了铅。身上这身龙袍是假的，不，是太假了，纯属侮辱人。粗布麻衣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活像刚从茅房里捞出来似的。

“陛下，天寒地冻的，您这……”

我的贴身太监小张颤巍巍地凑过来，手里还擎着个粗瓷碗，碗口上结着冰碴子。他哆哆嗦嗦地往我手里递，却 inherent地缩回手，活像是怕我身上有脏东西。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冰凉的米汤顺着嗓子滑下去，胃里一阵抽搐。这该死的冷，连喝口热水都这么难。

“传旨，”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人话，“让御厨来人，这宫里的衣服都太破了，再冻死人也怪不好意思的。”

小张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奴才这就去。”

他一溜烟跑出去，我趿拉着鞋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两步，脚底板疼得直冒烟。这皇宫哪是宫，简直是冰窖子。

刚想靠在柱子上缓口气，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氅衣的大汉探头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侍卫。为首那人胡须浓密，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正是权倾朝野的尔朱荣。

我强撑着坐直身子，皮笑肉不笑地招呼：“尔将军到了。”

尔朱荣走近几步，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两圈，像是在估摸我身上有几斤几两。“陛下，”他声音低沉，“外面寒风刺骨，您怎么还穿这么单薄？”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锦被上，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要是让外面的鲜卑人知道了，还以为陛下您……”

滚你妈的鲜卑人！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军说的是，朕我轻装上阵，方便行动。”

尔朱荣哈哈笑起来，笑声里透着寒意：“陛下果然是英明，不过这风大，还是多穿点好。来人，给陛下拿件皮袄来。”

我心里冷笑，这老家伙是故意的吧？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他的权势。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他的直率，至少比那些阴奉阳违的家伙强。我点点头，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尔朱荣走到书案前，拿起我刚才准备批阅的奏折，随手翻了翻，咧嘴一笑：“陛下，这奏折写得可真不错，比之前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