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还是冷。

我裹紧身上单薄的锦被，却感觉像裹着一张冰席子。鼻尖的血腥味还在，好像谁刚在我鼻孔里捅了一刀。我翻了个身，背上硌得慌，像是压着块千斤巨石。“嘶……”我又试了试，这次动了动腰。铛——！一声脆响，脑袋像是炸了，眼前金星乱冒。

妈的，这牢房还跟狗窝似的，铺的什么玩意儿？ thinly 薄得像张纸，上面还撒着沙子，硌得慌。我咬着牙，又挪了挪，最后靠着墙根儿躺下了。不行，得忍着。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眯着眼一看，是几个守卫。他们蹲在角落里，一人嘴里叼着根枯草，另一个光着膀子搓背。天寒地冻的，他们居然还好这口。更逗的是，他们手里还拿着酒壶，咕嘟咕嘟地喝着。

见我瞅他们，那几个守卫operative地对我眨眨眼。“小皇帝，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戏谑。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装哑巴？我学习能力就这么强？

“别介啊，主子，”另一个守卫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放低了声音，“您现在这形势，装啥装？老老实实听咱们说，兴许还能给您求条活路。”

我盯着他，冷笑一声：“怎么，想造反？”

“哪能啊！”那守卫连连摆手，表情挺诚恳，“我就是跟您说说话。您想想，您现在在哪儿？洛阳城外，谁掌握着兵权？尔朱天光吧，那可是个狠角色。您想回宫，难呐！”

我心头一沉。尔朱天光，西魏的权臣，也是_being_的妹夫。他把我掳来，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就是软禁。哼，早晚得跟你算账！

“那你们呢？”我反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那守卫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想跟着您干票大的！您要是真有雄心，咱们这群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这世道，想当皇帝的人多了去了，想跟着皇帝干的人，还真没几个是冲着皇帝本人来的，大多都是为了利益。

“那行啊，”我开口道，“你们能干啥？”

“您想干啥，我们就能干啥！”那守卫拍着胸脯保证，“咱们都是武将出身，骑马射箭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