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正紧，唐三搓着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呵出一团白气。他刚从史莱克学院那座恢弘的城堡出来，门口站着的身影却让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是个女人。

不是学院的任何一位老师，也不是前来接应的同门，更不是什么前来拜师的食客。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裙，裙摆长及脚踝，整个人像是从这幅肃杀的冬日里走出来的幽灵，又像是刻意融入了这片萧索的风景。

她站在那里，没有风，头发却无风自动，像是在无声地述说着什么。唐三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探究，又似乎……带着某种了然。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寂静，又像是刻意在人群的嘈杂中形成一种独特的存在感。她没有用史莱克特有的精神力波动，但唐三听得真真切切。

唐三皱了皱眉，他认得这个人。这女人是从帝天那里来的，具体身份不清楚，但唐三感觉到，她身上有种让他无法忽视的强大气息。帝天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人，只是让她跟着他。

“你又是谁？”唐三沉声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裂帛声响起，唐三脚下的地面，冰层竟被无声无息地划开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别 Waste your breath, 寻常事，没必要。”她轻声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唐三眼神微凝，他不是怕，而是单纯地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这么模糊不清。帝天从不做亏本买卖，送来的人，必然有她的用处。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唐三再次问道，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

女人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像是藏着冰雪，又像是藏着火焰。

“我啊，看你一直困在这里，可怜。”她说着，声音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跟着你，我会找到出路的。”

“困在这里？”唐三挑眉，“这里不好吗？”

“对你来说，或许是。”女人说着，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属于这片寒风的景象，“对我来说，不是。”

唐三没有再追问，他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她的存在，就像是一个谜团，紧紧地缠绕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