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周老板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烟酒味儿，哼了两声才说：“不踏实？李哥，你当这是摔碎了的瓦罐？还能跑了不成？"

李哥心里头更沉了。他盯着金佛，那玩意儿搁在简易工作台上，金箔剥落的地方渗出暗红的痕迹，像是生了锈。他想起那晚的烟雾，还有地面上那些深不见底的脚印。

“周叔，你这事儿看着简单，可每一步都透着古怪。"李哥压低了声音，“那防空洞，还有密道，哪是大学随便能有的？”

周老板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声，像是呛烟了。“ relics，relics。老板说了，赚点路费，免得手头紧。”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你多留个心眼儿。这行当里，没个干净人。”

挂了电话，李哥蹲在地上，用手指捻着地砖缝隙里的土。这土有点潮，颜色灰扑扑的，不像刚铺上去的。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周老板说的一个细节——防空洞的入口有新修的痕迹。这让他想起一件事：二战时期，这地方确实是个军营，但普通人怎么会知道防空洞后头还有密道？

李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朝金佛走去。他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这东西邪门得很，触感冰凉，像是刻了咒语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他后脑勺传来一阵轻响。李哥猛地回头，只看到一个黑影一晃而过。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像是错觉。

“谁他妈这么贼？”李哥低声骂了一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未读消息——是周老板发来的：“李哥，你那边没事吧？我这边也发现点不对劲。”

李哥盯着消息看了两眼，突然笑了。他笑得有点瘆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周叔，你猜，谁是敌人？”他自言自语道，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李哥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环顾四周，这地方荒僻得可怜，周围全是杂草丛生的荒地，偶尔有几声鸟叫，除此之外，死一般的寂静。他皱着眉头，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往周围照了照。

“周叔，你说，这是不是钓鱼执法？”李哥的声音有些颤抖，“这要是真的文物，怎么会跟防空洞、密道搅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