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金佛还是那么刺眼，鎏金灯珠反射的光把李哥眼皮都给晃得生疼。他烦躁地往旁边一甩茶杯，"啪"一声轻响，凉茶泼出来一点，在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李哥没在意，抄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支烟点上，吧嗒吧嗒抽起来。

"老板说不是文物，想卖私藏，呵……" 他嘴里叼着烟，语气里透着股子不以为然，但眼神飘忽着想往窗外看。这窗户正对着那堆货，毕竟是老板的地盘，总得装装样子去看看。

李哥抽了半根烟，眉头皱成了个疙瘩。确实邪门，这佛后面挖出防空洞，底下密道里全是二战时候的玩意儿。别是钓鱼执法吧？他自个儿心里嘀咕。可老板这边摆明了要甩手，明摆着不积极配合。那防空洞口子堵着，底下没挖多少，但李哥派去盯着那边的兄弟回来报告，说那地方阴森得不像话，空气里都带着股霉味，还发现几样不对劲的东西。

"不对劲？具体什么？" 李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

"就是……那些铁罐子，里面的东西都鼓胀着，像是装着什么发酵的东西。还有那个防空洞口，新填的土颜色深，跟周围对不上。" 兄弟缩了缩脖子，"还有，那地方晚上施工的时候，挖出来的土堆冒过几次冷气，不是夏天……"

李哥靠在椅背上，手指掐灭了烟灰，"古墓的诅咒？你当看电影呢？" 他冷笑一声，"这顶多就是个尘封仓库。" 可心里话，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地方出现这种事，哪能说没有联系？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老板的声音隔着响铃声传过来："喂？李哥，盯着那货，别出岔子。" 老板的声音透着火气，估计是又拉不下脸来。

李哥没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又拿起烟盒抽。他想起之前在防空洞口碰到的那种怪异的感觉，像是……有眼睛的视线在盯着。他蹲下身，捡起那烟头看了看，发现烟蒂边上沾着点奇怪的灰，灰烬里似乎有种银白色的反光，像是……某种昆虫的粉末？

"妈的，" 李哥突然站起来，"去车库里拿套防护服！" 他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二楼的防空洞口，给我打手电，再拿两瓶碘伏。"

说着他就往外冲，脚下的皮鞋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