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金佛的鎏金灯珠，在灯光下还是晃得人心烦。李哥端起茶杯，灌了口凉茶，一股苦涩直冲喉咙。他咂咂嘴，眉头皱得更紧了。“老板说不是文物，想卖私藏，呵……”他语气带着点不屑，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事哪能那么简单。

他手指在桌面上划拉两下，眼神飘向窗外。楼下传来工地上的嘈杂声，挖机的轰鸣一阵高过一阵，像是要把这楼板都掀翻。妈的，这动静大了，楼上的隔音是越来越差了。

“防空洞……二战时期的货。”李哥又把那金佛拿起来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普通的仿古做 kuài。他打开手机，咔咔一顿滑动，点开某个收藏论坛，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搜索框里打出“二战时期防空洞出土文物”。

一溜的图片弹出来，大多是锈迹斑斑的武器残骸，还有几件看不清模样的陶器瓷器。李哥滑动着屏幕，心里盘算着。这金佛要是真的，那后面那个防空洞……啧，可就大事了。

他放下手机，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入口更苦了。他烦躁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轻响。楼下的轰鸣声似乎更大了，震得窗户都跟着抖。

“操！”李哥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定睛朝着楼下望去。工地入口处站着几个人，领头的赫然是那老板张胖子。张胖子手里捏着个文件，正跟几个人说着什么，神色挺得意。

李哥眼神一沉，立刻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老式胶卷相机。他不是什么摄影发烧友，就是随随便便买个老物件摆摆。此刻，他掂了掂相机，心里有数了。

他推门下楼，径直走到张胖子面前。张胖子正跟人握手，一回头看见李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李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哥没说话，径直走到张胖子的跟前一米远停下，举起相机，咔嚓就是一下。“拍你。”

张胖子笑容僵住了：“哎，李哥，你这是……”

“拍你跟人说话呢。”李哥语气平淡，但眼神锐利。他绕过张胖子，走到旁边一个角落，又咔嚓拍了两下。楼下工地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开始朝这边张望。

张胖子脸色变了变，低声喝道：“李哥，你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