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地铁里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刚被一家互联网大厂放了鸽子，说她的简历“嗯……有亮点，但不适合这个岗位”。林晓的亮点大概就是会做桌游和会弹吉他吧，跟编程、大数据、人工智能实在不沾边。

“姐，你掉进人堆里了。”旁边哥们儿嘬着牙签，眼尖地提醒。

林晓嘿嘿一笑，挤过去：“是啊，被梦想ova了。”她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家大厂的“感谢投递”通知。

回到家，开门是傍晚的凉风。出租屋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林晓瘫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散架了。她给自己煮了碗面，面条煮得咕嘟咕嘟的，香气混着泡面调料包的香味钻进鼻腔。

正吃着，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程医生”。

林晓认识程漠三年多了。大学时候他是个学霸，低调得像块非主流的肥宅快乐水。毕业后林晓去了个不大不小的出版社，程漠进了市医院当神经外科医生。两人算是发小，但交集少了。

“晚上有空吗？医院有个科室聚餐，缺个懂吃会喝的。”消息简短，甚至没客套。

林晓扒拉着面，油包掉进汤里，滋啦一声。她回消息：“有空啊，啥时候？”

“七点吧，新开的那家湘菜馆，老同学多。”程漠回得也快，像块反应迟钝的万年冰山。

林晓看着消息，心里琢磨着。她觉得程漠这人特奇怪，平时联系也就周末聊两句天气，现在突然约她吃饭，还有点神秘感。

七点刚到，林晓提前去了菜馆。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独自吃着小吃等程漠。窗外人来人往，红灯亮起又熄灭，像极了时间的流逝。林晓突然有点期待，不知道闷葫芦程漠这次会有什么新花样。

玻璃门被推开，人影一晃。林晓抬头，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程漠站在门口。他换了身便服，但眉头还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看起来像块随时要喷火的炸药桶。

“来了。”林晓起身，拍了下桌子。

程漠丢掉公文包，直接坐下：“坐吧，老同学聚会，我跟你说基本不算加班。”

林晓对他这语气挺意外，平时聊天都是他先说“嗯”“哦”。

服务员端上菜，程漠拿起酒杯：“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