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正憋着一肚子委屈，把刚流出来的鼻涕偷偷往袖子里蹭，办公室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力道也太冲了，门框跟着一晃，灰尘簌簌往下掉，差点砸到她。

她抬头，就看见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停在她面前。鞋头亮得能照出人影，这双鞋……她上周签合同的时候，好像在公司大厅见过。不是什么特别贵的牌子，但打理得挺干净。

“谁？”苏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鼻涕蹭得更厉害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看样子是来找人的。

“苏晚。”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冷。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上周签合同的时候好像听过。当时她排队签合同，隐约听旁边工位有人用这声音喊过一个名字，跟眼前这个男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叫……顾衍川？

“顾总？”苏晚试探着问，声音都小了下去。

男人没回答，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就去她桌上的文件夹里翻找。苏晚吓了一跳，赶紧把文件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的文件，你能不能先问问我？”

男人头也不抬，指腹敲了敲她的桌子，“找了半天，没看见。”

苏晚更慌了，这顾衍川看起来这么冷酷，万一真生气了怎么办？她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给他腾出空间。

正在这时，男人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鼻尖上。

苏晚下意识想用手遮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又很快消失。

“哭花了妆。”他言简意赅。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是第几次在人前丢脸了？先是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现在又被这个顾衍川……她越想越委屈，眼眶一热，眼泪又要下来了。

“苏晚，你行不行啊？”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陪你哭的。”

苏晚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顾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男人挑眉，走近一步，“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