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踹开。力道太猛，门框都在摇晃。苏晚刚把委屈的鼻涕往袖子里埋，抬头就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眼前。

这双鞋……她眼熟。

上周那个以“Broadapex”为名的客户，骂她方案狗屁不通时，站在她前面的人，就穿着这双黑色幽魅的低筒乐福鞋。

客户走了，但那双鞋的气场没散。现在，它的主人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苏晚咽了口唾沫，感觉眼皮更沉了。刚才被骂得那股委屈劲儿，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苏晚。”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像裹着冰碴子。苏晚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抬头。

对上男人眼睛的瞬间，她彻底僵住。

那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又黑得像深渊。

上周在她脸上留下的几道指印，好像还带着余温。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不由自主地缩手。

顾衍川。这个男人名字她听说过， Broadapex那边的对接人，据说是个大佬，年纪轻轻就坐到了那位置。冷漠、霸道、不讲理，是外界对他的评价。

现在看来，他妈的是写实派。

“顾总，” 苏晚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秋风里筛糠，“您……您有什么指示？”

顾衍川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他很高，苏晚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轮廓深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墨黑色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子，慢悠悠地扫过她。

“没指示。” 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苏小姐，我建议你也可以学学上周那位客户，下次方案，能不能让人看得懂。”

苏晚脸“唰”地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上周是她菜，客户骂得是，可这位顾总……一来就补刀，真是够狠的。

“我……我改。” 她小声嘟囔，恨不得把头塞到电脑屏幕里。

顾衍川没再说话，又往前逼近了一点点。苏晚呼吸都急促起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冷冽干净。

“ Broadapex说，你很有潜力，”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炸在苏晚心湖，“但潜力得靠实力挖掘，不是靠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