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条是牌子小，但味道贼足，今天这串烤得尤其香。孙红雷，对，就是那个烧烤摊老板，叼着根快燃尽的烟，眼神不怎么往天上飘，专往我这边瞟。他不是个好手艺的摊主，火候啊、调料啊全不对，八成是早年收了哪个养老婆的散伙饭摊，硬扛到末世。但生意还行，毕竟现在谁还讲究啥口味，能吃饱，能暖和，能吓唬走麻烦，就成。

風声不大，但足够清楚地传过来。远处隐隐传来几声嘶吼，不是疯子那种无意识的嚎叫，是带着痛楚和急切，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咬。这声音，末世快三个月了，我已经能听着乐子估计下大概位置。前边那条老街，昨天听说又死了一堆人，听说还是个挺全乎的救援小队。

我吧，叶凡，就是个咸鱼。末世前在家对着电脑敲代码，最大的爱好就是窝着打游戏、撸串、嗑辣条。啥丧尸？啥基地？我一听就头大，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蹲着过一辈子。可这世道，它偏不干。前脚刚捡着块能跑的旧摩托车，后脚就差点被路过的丧尸当夜宵给吃了。你说逗不逗？

“小子，瞅啥呢？这串给你加个螺丝？”孙红雷突然问我，把根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螺丝串往我面前递了递。

我叼着串，没急着回答，眼睛瞟着他眼睛往脖子上瞅。这老小子装得挺像，但这烟味儿……末世前是厂里保卫科的老油条，现在这儿当摊主，谁信？不过看样子，他是真掺和进去了，至少今天这架势，不是单纯等几个顾客。

“滚蛋，自己吃你的。”我嚼着辣条回答，还得故意让孜然味糊住口型。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再纠缠，把烟扔在地上踩了踩，用脚尖踢了踢指向远方：“那边，有好货。刚听信儿，西边那栋废弃的高层，好几个穿着防护服的进了去了，还放了几枪。等你吃饱了，想去看看，兴许还有漏网鱼。”

西边那个高层？我有点印象，听说以前是个什么集团的总部，末世初那会儿炸过。里面东西多不多没谱，但肯定不好进。末世三个月，能从外面进那么好的地方，还出来人的，那都是狠角色。孙红雷这消息，十有八准。

我啃着最后一口烤肉，辣条劲儿上来了，脑袋有点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