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条的热劲儿还在胃里翻腾，烤串的孜然味顺着嘴角往嘴里钻。我心不在焉地啃着串，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夜里的风声。末世都快三个月了，风里除了火药味，还有一股子生人肉的味道，挺冲鼻子。

烧烤摊老板叼着烟，眼珠子在我腿边转悠。他那只缺了半截的胳膊，现在挂着个粗麻绳的吊带，看人眼神就别扭。 "小子，" 老板突然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听说了没？城西那帮学生，又抢了南门仓库的物资。"

我正啃着个烤茄子，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闻言眉头一皱："又抢？" 我这几个月，除了躲枪子儿，就是抢吃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可不是，" 老板又把烟往嘴里送了送，眯着眼吹了会儿烟圈，"带头那个，叫啥……李明来着？听说带着十几个人，硬把人家护城河边的军火库给端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南门仓库我在乎，因为那里有我的枪。末世第一把捡的栓狙，子弹不多，但好使。军火库要是真让人给端了，以后抢个啥都得凭本事，光我这点微末道行可混不下去。

"就为抢这点玩意儿，" 我把最后一口烤肉咽下去，摸出片盐渍花生，含糊不清地说，"至于把人往河里扔吗？"

"啧，" 老板呸了口痰，"那帮半大小子，就知道抢。人家李明可是有背景的，以前南城大专的体育老师，打起架来不要命。" 他压低声音，"今儿早上，就有两具尸体漂到下游了。"

我捏着花生壳的手顿了顿。花生里的盐没化透，有点苦。这世道，抢东西就得凭本事，拳头不够就上脑子。可这帮学生，连自己人都往水里扔，算哪门子道义？

"行了行了，" 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嚼舌根也没意思。天黑前，把摊子收了，往北边山里走的人多。我那侄子说，他们在山脚下发现了新鲜的供给点，火枪手和_registers，都在那儿。"

我摸了摸兜里那把留下来的匕首。匕首不大，但钝得厉害，削个苹果都费劲。可现在，它是我唯一的防身工具。

"得嘞，" 我擦了擦嘴角，"您多担待啊，老板。"

老板哼了一声，不再理我。我啃着剩下的串，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