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甜得慌？”闺蜜陈婧拽了拽她胳膊，眼珠子转了转，“哪儿甜得让你哭成这样？我给你买糖吃去，甜得化不开那种。”

顾一念“噗嗤”一声笑了，眼泪却没下来，光顾着抹眼泪花了，“哪有甜得化不开的，就是……就是那个男主角和反派玩儿命斗智斗勇，结果最后俩人裸……裸男上床，看得我心塞塞的。这不现实嘛，地球负载不了那么狗血的剧情。”

陈婧扑过来一把搂住她，在她耳边嘀咕：“哦哟，这狗血你也吃？下次我给你推荐脑子有洞的剧，保证你看完能把自己也给代入进去，然后喜提一个精神分裂的小人儿。”

顾一念没说话，就是笑。手机又响了，她以为是闺蜜祸水东引，还没接，就听见她声音带着点耳熟又有点陌生的调子：“喂？……啊，是我，怎么？……嗯……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顾一念皱着眉，陈婧凑过来看了看，“哟，谁这么猴急？找你茬儿来了？”

顾一念把手机调成静音，心口有点发堵。陈婧拍了拍她，“行了行了，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滚蛋，我这儿还有正事儿呢。”

顾一念叹了口气，“婧婧，你说……我以后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找到个天造地设的人，然后俩人风花雪月、甜甜蜜蜜过一辈子吗？”

陈婧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慢悠悠地说：“你做梦呢？这年头，谁还信电视里那套啊？我瞅着吧，你也就是找个差不多的，能搭伙过日子，省心是第一位的。”

顾一念失笑，“搭伙过日子就够呛了，还得是没毛病的。”

“哪有那么多没毛病的，”陈婧甩了甩头发，“要真有，那得抢手着去挑，根本剩不下。行了行了，别瞎操心了，你那张脸都愁成苦瓜了。”

顾一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她想起陆殃上次说，喜欢她这双手。

那时候，她正忙着实习，一次加班到半夜，路过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看见陆殃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杯子上贴着暖宝宝，低着头看手机。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问：“你也加班？”

陆殃抬起头，眼神有点冷淡，“嗯。”

“这么晚还不睡，手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