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对着镜子，把白衬衫的领口又往下压了半截，看着镜子里那个傻乎乎的姑娘，心里直嘀咕：“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是张伟发来的微信：“下班了过来接你。”

叶秋皱了皱鼻子，不想搭理他。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就是张伟，刚进公司那会儿，手脚勤快得像个陀螺，人送外号“闷油瓶”。叶秋觉得他忒闷了，闷得让人窒息。

可又不能不跟他处对象。当初上家公司搅和出那么大乌龙，跳槽到这个小作坊，人情世故没搞明白，老板就让她带着项目跟几个客户吃饭。叶秋酒量不行，饭桌上有个人一直盯她，长腿，西装革履，一看就不好惹。叶秋吓得手心冒汗，多亏了张伟，一杯酒也没让喝，护着她把饭局给撑过来了。

人情债，得还。老板说了，叶秋的项目签了，他就算这家公司的大功臣。功臣就得配个女朋友，老板这是暗示她，让她跟张伟赶紧处对象。

叶秋不想啊。她不是嫌张伟闷，是嫌他太闷了。跟他说话，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空气都跟着凝滞。在公司里，他帮着做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叶秋觉得，这跟找个哑巴差不多。

包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张伟发来的语音：“下班了，吃饭吗？”

叶秋听着那闷闷的声音，想着那顿饭，一阵烦躁。她点开回复，挑了几个表情包发了过去，都是苦着脸的。

“你非要跟一个哑巴吃饭吗？”她发出去后，心里又有点后悔。

果然，张伟回复了几个字：“我请你吃饭。”

叶秋看着屏幕，咬了咬唇。她知道，推脱不过去了。那顿饭，是老板给的“任务”，必须完成。

她换上裙子，对着镜子又看了一遍自己。这裙子是上周打折买的，挺好看，就是有点短。她想了想，又在裙子外面罩了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看着稍微规整了些。

出门时，天色有点暗。叶秋站在路边，习惯性地伸出手拦车。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张伟那张闷闷的脸。

“叶秋。”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细。

叶秋点点头，钻进了后座。

车里，张伟很安静地开了导航。叶秋看着窗外，心里嘀咕：“这家伙连句废话都不说，坐个车得坐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