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把差点脱手平板稳稳按回膝盖上。这破路，真他娘的难走。他舔了舔干裂嘴唇，从仪表盘里摸出半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顺喉咙滑下，总算把心头的烦躁压下去几分。

“吱——”皮卡又是一声刺耳的摩擦，碾过一块半埋在草丛里的巨大石头。后视镜里，车轮溅起的泥点糊了后窗一大片，像被人用手指狠狠抹上去的。王磊皱皱眉，习惯性地伸手去擦，手还没碰到，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一股急促的女声。

“王磊，收到吗？出现异常通讯信号，就在你们报告坐标东偏南三十度，距离大概十五公里外！重复，异常信号，就在十五公里外！”

是他老妈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调大音量：“收到！妈！什么信号？什么异常的？我……我现在在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提速，改装皮的发动机轰鸣声瞬间拉满。

“听我说，不要靠近！信号源头像是……像是某种金属结构，在移动！非常快！我用被动雷达追踪了十分钟，它在以一个极低的角度掠过地表，没有留下痕迹……”老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磊，你小心点！别管什么信号不信号的，赶紧撤！”

王磊握着方向盘的手突兀地抖了一下。金属结构？移动的？这荒山野岭的，会是什么玩意儿？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定格在老妈那句“非常快，掠过地表”。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挂上四驱，车头方向一扭，像头被激怒的野猪，朝着信号来源地直冲而去。

引擎的嘶吼几乎要掀翻顶棚，粉尘混合着冷冽的空气灌进鼻腔，呛得他直咳嗽。平板上的代码又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自动锁屏了，屏幕暗下去，像一只病猫无力地抽搐。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起伏的黑暗轮廓。快了！就快到了！他感觉浑身都被汗浸透了，后背紧贴着座椅，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

再往前开 maybe 一百米，前方地平线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橘红色光芒，像深夜里萤火虫聚集的地方。随着距离拉近，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最终变成了一支……一支巨大的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