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空气糊在皮肤上，像是贴了层膜，让人喘不过气。林默从机舱门口爬出来，后背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换代皮夹克上。他甩了甩头，热浪混着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灌进鼻腔，喉咙发干。这鬼地方，连阴天都是灰蒙蒙的。

脚下的路是凝固的焦油，地面热得直冒烟，树影都扭曲成鬼画符。他眯着眼，朝着远处一簇可疑的亮光走过去。那是他的补给点，也是最近几天和“猎手”们约定汇合的地方。至于猎手是啥？听起来的确像某种在黑市上只进不出，只会追着人屁股后面收保护费的混混。

“啧，电子导航又抽风了。”林默嘟囔着，从防水包里摸出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水冰凉刺骨，瞬间从喉咙到胃里滚了一圈，让他舒服了不少。他这是刚从一个废弃的“破烂王”改装厂里摸出来，靠着战术匕首和一点运气，才从几个看不清脸的机械犬爪子下溜了回来。

那些东西，基因改造过的，毛都可能是合金的，甩都甩不掉。

“该死。”林默咒骂一声，蹲下身检查刚才被追的时候划伤的右小腿。皮夹克的裤脚 meetup 致密合金的边缘，留下一道尴尬的口子，幸运的是还没伤到骨头。他扯了扯裤腿，勉强能挡住继续流血。这身皮夹克是他花了三个月黑市积分换来的，本来挺新的，现在估计跟抹了层油一样。

手机信号？呵，开玩笑。这片区域叫“无垠荒野”，名字起得文艺，其实就是个辐射超标，连鸟都稀罕死的地方。人类在这片土地上活着，全靠运气和数量堆砌。病毒？变异体？谁知道呢，反正能跑的是王道。

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嗡鸣。林默立刻缩到路边的废弃集装箱后面，屏住呼吸。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几道红蓝色的感应光束扫过他藏身的角落。

是巡警。一队三人，驾驶着一辆像移动堡垒的装甲车。他们穿着泛着冷光的白色制服，脸上戴着面罩，看不到表情。正是这片区域维持秩序，顺便“管理”流民的存在。

林默看准机会，从集装箱后滑到路边，假装在捡什么遗落的金属碎片。巡警们从他身边经过，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机器头样的人，只是用局限性传感器扫了他一眼，嘟囔了句什么，然后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