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想撕碎那张彩票，或者把我这该死的运气给收回去，最好能连同手里的那俩破铜烂铁一块儿带走，眼不见心不烦。可问题是，东西就在这儿，还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触感，说明是刚从水盆里捞出来的。我站在菜市场门口，看着那堆散乱的铜钱，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嗡嗡叫。

“哥们儿，你看清楚了，这都是真金白银啊！”旁边卖菜的大婶咋咋呼呼，手里还颠着一根白葱，指着我的鼻子，“你小子是不是眼瞎？这玩意儿能随便拿啊？”

我赶紧摆手，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大婶误会了，我就是……我就是想帮忙，看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大婶狐疑地打量我几眼，又低头看看自家摊子周围的铜钱，眼神儿里多了几分警惕。“帮忙？我看你是想抢钱吧？！”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白葱捏得更紧了。

我彻底傻眼了，指着铜钱，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婶，您看清楚，这……这是文物啊！”

“文物？”大婶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文物能长腿自己跑过来？你小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脑袋不清醒？”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真是文物，那也得归国家管，你拿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别在这儿捣乱，赶紧走！”

我看着她，又看看手里的铜钱，心里那叫一个绝望。这大婶说的对，就算真是文物，我这凡夫俗子也接不住啊，这玩意儿得赶紧上交，可现在这情况……我正琢磨着怎么跟她说，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哎呦，老姐姐，您这是在招 Numbers 呢？”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穿着件花衬衫，正歪着头看我手里的铜钱。她手里还拎着俩塑料袋，散落着些水果和零食，看起来像是刚吃完出来逛荡。

大婶显然认识她，脸色缓和了点：“小莉啊，这是……”

“哟，这不是李婶的摊子吗？”小姑娘眼睛一亮，直接凑了过来，“你看啥呢？这么多人围着，还以为出啥事了。”

我赶紧把铜钱往地上一放，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谢谢你啊，小姑娘，我……我就是看这铜钱……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