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有点烦。

不是，不是那种大事儿，就是烦得首付钱不够凑，房贷月供像锥子一样扎心。他站在菜市场门口，看着刚下班的人群，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路边捡钱的那个老头。

这老头他认识，老街坊了，天天蹲在那儿，不是打太极就是晒太阳，就为那几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钢镚儿。可别人都笑话他，说他是傻子，老王就觉得，这老头，高手。

为啥？因为上次老王兜里最后的五十块，丢了，结果第二天就从这老头脚边滚出来了。老王心想，这老头，肯定有啥道行。

这不，今天他兜比脸还干净，就剩个十块，想着买个烤红薯暖和暖和，结果人潮涌动，那十块钱在裤兜里探探摸摸，最后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贴着他的大腿根滚了出去，直奔老头脚边。

老王一愣，赶紧弯腰。周围人看着他那狼狈样，都笑了。

“哈哈，老王，又捡到宝了吧？” “可不是，这老头平时最抠门，捡了钱肯定乐坏了。”

老王脸一红，把十块钱捡起来，心里骂了句：妈的，跟你讲过我手气好吗？

老头没看老王，继续晒太阳。老王叹气，接过一个烤红薯，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暖了嘴也暖了心。

刚走两步，手机响了。是房东催租的。老王看着手机屏幕，把红薯咽下去，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催租电话抽干了。

他叹了口气，准备给房东转账，手一抖，手机掉地上了。更巧的是，旁边一个打扮光鲜的大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直接一脚踩在了手机屏幕上。

“哎呀！”大妈惊呼一声，弯腰去捡。

周围的人又围了上来。

“这手机咋了？” “看着挺新挺贵的样子啊。”

老王也蹲下，看着那手机屏幕，黑屏了，但边缘有明显的高跟鞋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妈捡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两下，没反应。 “坏了！”大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看你这屏幕，啧啧，肯定坏了！我……我踩上去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大妈，这手机多少钱啊？” “赔点儿钱算了，实在不行就算了，认识人？” “我看这印子，八成是故意的！”

老王看着大妈，心里急得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