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妈，您先忙。林凡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起身往卧室走。妈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偶尔还泼水溅湿围裙一角，活像个刚从菜市场和菜市场里抢了个地儿没抢到急得跳脚的泼辣刀郎。林凡房间乱得像狗窝，画板、颜料管、草稿纸堆成山，跟楼下饭馆的油腻油碟似的。

林凡推开卧房门，一股狂风似的卷了进去，画板上的铅笔画稿哗啦扫了一地。他没工夫收拾，盘腿一坐，抓起只画笔就胡乱涂抹起来。那些线条啊颜色啊，跟着他的心跳在纸上跳舞，狂野又精准，像个疯子，又像个神。

手机在桌上震动，林凡瞥了一眼，是苏晓晓发来的：“下午三点，学校咖啡厅，有正事跟你说。”他回了个“知道了”，又埋头画画。

下午两点五十，林凡洗了把脸，抄了身最体面的衣服穿上。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噙着笑，像淬了火的刀锋。他揣着手机出了门，直奔学校。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苏晓晓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林凡走过去，坐她旁边，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推：“跟你说个事儿，我可能……能去央美了。”

苏晓晓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你小子靠谱？我昨天还跟你说，你这文化课，别说央美了，过本科线都费劲！”她话一说完，才反应过来林凡刚才那表情，脸“唰”一下就红了。

林凡嘿嘿一笑：“怎么？不信？要不，我画张画给你看看？”他掏出随身带着的小画本，随手就画了起来。苏晓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笔尖在纸上飞舞，不过一分钟，一幅人物素描就完成了。那神韵，那细节，简直绝了。她手一抖，画本差点掉地上。

“我去……林凡，你这手……你他妈是画神转世吧？”苏晓晓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凡把画本推到她面前：“送你，别丢了。”他站起来，手机又响了，是美术学院招生办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林凡，参加了你们的招生考试……”

挂了电话，林凡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苏晓晓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有戏吗？”

林凡拍拍她的肩膀：“能进复试。”他顿了顿，“晚上带你去吃火锅，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