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妈，您先忙。” 林凡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起身往卧室走。妈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偶尔还泼水溅湿围裙一角，活像个刚从菜市场和菜市场里抢了个地儿没抢到急得跳脚的泼辣刀郎。林凡房间乱得像狗窝，画板、颜料管、草稿纸堆成山，跟楼下饭馆的油腻油碟似的。

妈在厨房哼着，手上活计不停：“哎，这小子，又给那破画涂涂抹抹，小心晚上又熬夜，感冒了可咋整。” 咕噜咕噜洗着菜，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活像相熟的邻居来串门子打听八卦。

林凡推开卧室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颜料味扑面而来，把人熏得直咳嗽。画板上画着一个头像，笔触狂放，局部刻画得跟真的一样，尤其是眼神，盯着那画板，林凡都感觉那玩意儿要跟他顶嘴似的。这功夫，比那啥“学霸”头衔猛多了。

他随手抄起旁边半截没水的矿泉水瓶，灌了口水，咕咚咕咚灌下去，顺口还吐了口烟圈在桌上。画架摆在一角，上面贴着几张当期《艺考指南》，封面上那些画得跟妖精似的模特，看得他直摇头。他自个儿琢磨着，那些画都太“干净”了，没烟火气，像是从哪个童话里蹦出来的。

“妈，我走了。” 林凡把书包甩在床上，简单叠了叠画板，生怕耽误了去学校的时间。画室在学校老教学楼二楼，窗户糊着破玻璃，风一吹就哗啦响。楼下自行车棚总堵着道儿，他得绕着走，绕到美术楼还得从操场边过。

到了美术楼，门口贴着历年优秀作品展，花花绿绿一大片。林凡往里一瞧，嚯，得有二三十号人，正围着几个模特转悠。那模特穿着紧身练功服，扭来扭去，底下几个同学拿本子狂画。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林凡找了个角落，从包里掏出东西开始画。他这人吧，不爱凑热闹，人多的地方容易烦。那模特扭完一次过来，还冲他竖了个中指，估计是不乐意被人盯着画。林凡也不恼，自顾自画。反正这模特动作慢得跟蜗牛似的，他画完一气儿画半边脸。

旁边一哥们儿偷瞄他半天，忍不住凑过来：“嘿，哥们儿，你这手艺哪学的？”

林凡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转了个圈：“瞎画呗。”

那哥们儿：“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