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李四捏着那块碎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一边分析，一边嘀咕：“这布料看着挺普通，浸水这么久还硬邦邦的。闻这味儿…啧啧，是浓得化不开的臊臭，怕不是啥好东西。”他顿了顿，看向蹲在角落里，眼神直勾勾盯着布袋的婆娘。

“张捕头，您说这……”李四伸手指了指婆娘。那婆娘是昨晚死人的邻居，初步问下来，就知她是昨晚最后一个看到死人的。可惜问来问去，也就知道个大概，神色慌张得很。

我叹了口气，踱到婆娘跟前，压低声音：“陈婆，你再想想，昨晚到底看到个什么？”陈婆吓得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看到…只看到个黑影…跑得快…还有…还有一股子特别浓的臊味…”她越说越慌，“我就觉得不对劲，赶紧回来了…”

“黑影？臊味？”我眉头皱得更紧，“除了这些，还能想到啥？”

陈婆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夜黑风高的…我哪儿看得清…就是觉得那味儿…太冲了…”她猛地一抬头，“张捕头！那味儿…跟村里的黄鼠狼似的！”

黄鼠狼？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陈婆，你再想想，黄鼠狼？是叫这俩字儿，还是叫‘黄腰鼠’？”我故意拖长了音调。

陈婆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指着院外：“那、那不是黄鼠狼叫！是黄…黄脸婆！就是村里的黄脸婆！她、她昨晚上还声张说贼进屋了，后来就没动静了！”

黄脸婆！这名字…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脸，一个平日里总爱搬弄是非，名声不怎么好的妇人。她怎么可能与这案子有关？

“带路！”我招呼一声，转身便走。仵作李四也连忙收起布袋，收拾东西。

一路颠簸到黄脸婆家，只见门口虚掩着，风吹得门板晃晃悠悠。我上前一推，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烈的臊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当场作呕。只见屋里乱七八糟，像是被人翻动过。墙角蹲着一个人影，低着头。

“黄脸婆！”我厉声呵斥。

那女人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张捕头…您…您怎么来了…”

我冷哼一声，走到她面前，双眼死死盯着她：“昨晚有没有见着什么不寻常的人？或者…什么奇怪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