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林薇把草根从嘴里拔出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她眯着眼瞅着门口，心里骂咧咧的，这老虔婆又想干嘛？肯定是闻着味儿找来了。前脚刚把那块破布扔了，她妈就找上门，这节奏，未免也太刻意了点。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依不饶的。“小薇子，你开门啊，妈错了，妈知道错了……”门外那声音拖得老长，跟条丧家犬似的。林薇嘴角抽了抽，这演技，未免也太粗糙了。她懒得搭理，朝着门口吼了一嗓子：“没听见吗？再吵我砸门了！”

门外瞬间噤声了，估计是被她吓住了。林薇叼着草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往地上扔点垃圾。前两天那老虔婆不是送来一堆破衣服吗？正好，够她折腾了。她随手抓起地上的塑料袋，装着几件褪色严重的旧衣服，作势就要往门口砸。

“哎！别啊！小薇子，那都是妈留给你的……”门外又开始了哀求，那声音又尖又细，听得人生厌。林薇冷笑一声，没动手，把塑料袋撕开，里面的衣服哗啦啦地掉了出来，散了一地。反正这里没人稀罕，扔了就扔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换了个姿势，继续啃草根。她妈既然敢送破衣服过来，那就是做好了被她整的准备。不然，大老远地送过来，不怕累死？她妈，就一拎包就能走的老太太，现在倒好，天天跑这儿来送快递，真是不要脸。

“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外套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一看就是在做贼心虚。林薇吐了口草根渣，这才正眼瞅她：“妈，你咋又来了？我给你写的信看到了吧？感化你了？”

老太太脸一僵，讪讪地笑：“嘿嘿，那是，那是妈错了，妈不该打扰你……”

“打扰？”林薇嗤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件破衣服，在老太太眼前晃了晃，“我前脚刚把那块破布扔了，你这后脚就跟来了。这叫什么？打脸啊？妈，你缺钱花啊？还是缺 adopted 的孩子？这儿可不是收容所，你来的不是时候。”

老太太被她噎得话说不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颓然低下头：“妈就是想来看看你，知道你有心情，妈就……”

“有心情？”林薇挑眉，“你来看我没心情的时候，难道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