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班扯着嗓子吼了句：“都他妈给老子匀匀力气！磨磨蹭蹭的，想挨操是吧？”他自个儿倒是走得一阵快一阵慢，手里那根狼牙棒甩得虎虎生风，其实脚底板也跟那帮兄弟一样，磨破了皮，渗着血。这操蛋的拉练，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还是一干两净的硬馒头，咽下去跟吞沙子似的。

前面传来一阵哄笑，胡班循声望去，就见几个老兵油子正抬着个瘦小兵卒的屁股，那兵卒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虾子，瘫在人家怀里直哼哼。那几个老兵还嘴贱：“小崽子，就你这副德行，留着也浪费粮草，要不跟咱们换个位置？咱给你找棵柳树，让你凉快凉快。”瘦小的兵卒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恨不得当场咬人。

胡班心里骂了句“孙子们”，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往前挤。他个子不算顶壮，但两条腿脚劲硬实，走了几里地，脚底板火辣辣地疼，不过硬扛着也就过来了。他瞥了那瘦小兵卒一眼，心里冷笑：“他妈的，来了没几天就被人当软柿子捏，丢人现眼。”他自个儿可是在县城扛过黑社会的，虽然只混了仨多月，但这点拳脚功夫和眼力劲儿，对付这帮泥腿子绰绰有余。

走到一个缓坡，胡班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活动了一下脖颈。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班长，你小子不对劲啊。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怎么见了那小崽子就眼红？他犯什么你了？”胡班没吭声，心说老子看着他那副怂样就火大，真是没本事还爱嘚瑟。

正说着，那瘦小兵卒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泪痕，气喘吁吁地道：“班长，我对不起您……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老兵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

“滚一边去！”那老兵唾了一口唾沫在黄土地上，“哭丧着脸害什么？活该！”胡班看着这情景，心里那股火气更大了。他上前一步，把那老兵拉住，低吼道：“你他妈想动手？”那老兵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班长您就别装了，谁不知道您是怕那小崽子？来来来，要打一起上！”说着就想去掰胡班的手腕。

胡班手腕一抖，那老兵的手就被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