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盯着那身粗布军装，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玩意儿又硬又痒，穿在身上像穿着砂纸走山路。他抬手想挠挠，手刚抬起来就被旁边呼噜打得惊天动地的傻子给碰到了。

“操！”李二牛低骂一声，赶紧缩回手。这傻子睡得跟死猪似的，脸往他这边蹭了蹭，鼻孔里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汗味儿，糊得他脸上痒痒的。

“死鬼，别蹭我！”李二牛伸手推了推，那傻子翻了个身，估计是梦到打了个哈欠，直接把军装裹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操，这板凳硬死爹……”

李二牛：“……” 这傻子是懂行的啊！

他挣扎着坐起来，军装 ridiculously 大，腰间系带勒得肚子生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泥腿子，磨得发亮的草鞋，一身風尘，活脱脱一个刚从乡下挑粪回来的老农。不，比老农还惨，身上这板凳硌得他后腰疼得直抽抽。

“日了狗了……”李二牛低声骂咧咧。他是个前世的底层数据员，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就这身板，现在却被扔这儿，像个刚从窑子里爬出来的苦力。

旁边傻子继续呼噜，梦里估计在跟人掐架。李二牛眼珠子一转，看这傻子睡得跟死过去似的，手脚乱摆，衣衫还不整，这配置……啧，分量十足啊！

他悄没声儿地下了地，泥地一踩一个脚印，冰凉刺骨。他绕到傻子身后，手悄悄摸过去，捏住了傻子一条手臂。这傻子睡得正香，根本没知觉。

李二牛心里嘀咕：“这要是直接把他扛走，会不会被当成傻子抢……算了，不差这一趟。” 他咬了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用肩膀扛住那傻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这傻子个头不矮，三百斤往上，李二牛感觉自己像是在扛一头猪。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这军装腰带太紧，勒得他岔气，眼前都发黑了。

“呃……”李二牛有点顶不住，但一想到那硬邦邦的板凳，他就咬着牙挺直了腰。他深吸一口气，忍着难受，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刚走出没几步，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几个人说笑的声音。

“喂，老四，你在这儿干嘛呢？守夜的？” “我……我去茅房！” “得嘞，老四辛苦了，我去给你点上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