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又咳血了。”丫鬟小翠缩在床边，偷偷擦了擦眼角。这都三天了，主人咳得连花都咳出来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废物”“拖累”的晦气话。

林晚晚觉得肺里那口血实在咳不干净。前世的她，双拳能击碎钻石的顶级杀手，刚睁眼就成了一滩受气包？养母偏心，父亲不闻不问，继妹白莲花，还要被逼嫁给残废王爷选妃？

呵，地狱开局？正好！

她费力支起身子，嘴角勾了个冰冷的弧度，“把镜子给我。”

小翠连忙递上妆镜。林晚晚接过，目光落在镜中那张苍白消瘦的脸。美则美矣，可惜眸子里一点神采都没有。她拧开瓶盖，银针刺破指尖，一滴血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精准地滴在镜中心那朵枯萎的桃花上。

血腥味让她想起从前在暗影基地，任务成功后，用敌人鲜血浇灌胜利之花的滋味。现在，这朵该死的桃花，她亲手染活。

“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她的心口，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死死掐住手心，直到染血的指尖渗出温热的痛感才渐渐平息。

“小姐……”小翠慌了。

林晚晚扯出一抹笑，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放心，废物只会越来越废物，但‘凤逆天’可不会。”她特意加重了后三个字的尾音，那口气，带着前世二十三年做杀手的狠劲儿。

伺候她洗漱，小翠忍不住讨好，“小姐要是想开点，老爷说不定今晚就派轿子来接您去省亲了。二小姐又得了赏，您再不去，以后怕是连块胭脂都瞧不见了。”

省亲？林晚晚嗤笑一声，连带着小翠都吓了一跳。她挑眉，“胭脂？给他的女人买的？也好，正好缺个机会，让他们看清，谁才是真主子。”

隔壁厢，苏若雪正对着铜镜描眉，闻言怒气冲冲地推开房门，“林晚晚！你倒是敢了！”

林晚晚正靠在榻上逗弄怀里的小猫，听到动静懒懒抬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怎么？我前脚刚病倒，你后脚就跟上了？苏小姐，我这病身经百战，可经不起你们这些小家子气折腾。”

“你收手吧！”苏若雪气得脸都白了，“老爷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林晚晚嗤笑一声，的同时，指尖悄悄在袖中按住一块玉佩，“苏小姐这话可就说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