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透进来的光线，得等太阳挪到头顶才有点稀薄。林婉儿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土墙。前世的事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一幕幕过，每次都想把那些画面烧进脑子里，这次却好像没那么疼了。她不是包子了，至少，她不怕了。

昨晚上，当她被人拖进柴房，继母那张虚伪的脸和妹妹刻薄的嘴脸还在眼前晃悠时，她动了杀心。但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死不了啊，她得活下去。怎么活下去？怎么像他们一样活得爽快？

想到这儿，林婉儿咧了咧嘴角，露出个冷笑。她前世错就错在太天真，太相信那些温情脉脉的人。爹照样疼着继母生的娃，娘照样任由她们欺负。现在？她得学得狠一点。

从柴房里出来，东宫的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林婉儿拢了拢单薄的衣襟，抬头看了看熟悉的宫墙，心头微微一沉。这宫墙，得爬出去。怎么爬？一步一个脚印，或者，一步一双血。

刚走出柴房，就撞见了小宫女小翠。小翠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林婉儿没说话，弯腰帮她捡起来，顺便捡了块硌脚的瓦片。小翠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道谢。

林婉儿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转身往东宫主殿走。她得去找找自己前世的软饭老公，看看这回他上心不。上辈子他对谁都好，就是对她，像对块抹布。滚了，这次她也配不上他。

主殿里，男人正批着奏折，眉头紧锁。见她进来，头也没抬：“婉儿，无事便退下。”

林婉儿站定，声音没什么情绪：“昨夜，母妃和苏小姐又如何了？”

男人手中的折子“啪”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你在查她们？”

“我在查我爹的庶女，东宫的嫡女，”林婉儿一步步逼近，“还有，我在查昨晚拖我进柴房的人。想不想知道，她们怎么死的？”

男人瞳孔微缩，手指紧握成拳：“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林婉儿嗤笑一声：“怎么，皇上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是说，你早忘了我是谁？”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对了，皇上别忘了，当初你让我嫁给一个穷书生，也是你爹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