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却感觉像是在跟时间赛跑，怎么也跑不赢。窗外天色暗沉，写字楼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映得他眼皮下的黑眼圈愈发明显。他偷偷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半了。这已经是他在林氏集团实习的第七天，前六天他都在怀疑人生，第七天，他觉得怀疑人生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处境。

他跟客户对接的那份合同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涉及金额巨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林凡咬着牙，一杯咖啡下肚，已经是下午三点，中间连轴转，连午饭都是外卖解决的。他原本只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只想找份安安稳稳的工作，混口饭吃，哪成想接了这个“万事通女老板”的贴身助理活儿，天天加班加点不说，老板那双眼睛，简直跟装了监控似的，一丁点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林助理，这份合同有时间限制吗？”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吓了林凡一跳。他手一抖，客户正在等回音的邮件差点被发送到天边。他慌忙按下停止键，抬头一看，是老板——林玥。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墨色的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面容冷艳，站在那里，就像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光。林凡的心猛地一沉，连忙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額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有……有，明天早上九点就要交。”

“那你还愣在这儿？”林玥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凡心里。她走到林凡身边，目光如炬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蛋了，老板肯定是又发现他偷懒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老板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份合同有几个附件？”林玥问道。林凡愣了一下，看了看合同，说：“有，三个附件。”林玥又问：“这些附件你处理了吗？”林凡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抖：“还没……”

“哼，”林玥冷笑一声，“你真是个糊涂蛋。”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扔，语气严厉：“我现发现，这份合同的附件里有一处数据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