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头闷热得厉害，蝉鸣一声高过一声，震得人头昏脑胀。张龙把那身崭新的青色武者服往旁边一扔，蹲在溪边，对着冰凉的溪水挥手扇风，试图把这股子燥热给扇散了点。

“操，这鬼天气。”他抹了把脸，水珠顺着嘴角滴下去，在滚烫的石头上溅开一朵小水花，“早知道就不接这个私活，非要给老王跑一趟。省得他天天打电话催，我这心里头净烦。”他半是抱怨半是咒骂。

溪水哗啦啦地流淌，溪石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踩上去得小心翼翼。张龙甩了甩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用袖子卷了卷裤腿，露出结实的小腿肚。他在市井里混了这么些年，虽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武者，可日子久了，也练出了几分街头混混的筋骨。

他当初那理想，本来是开个烧烤摊，或者做个小买卖，哪成想被老王拉来这儿“寻宝”。老王吹嘘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秘林里遍地是珍稀草药，藏着什么千年妖兽的踪迹，就是找不到人。张龙就寻思着，在这荒山野岭里寻摸几天，挣点外快，说不定还能捡个什么漏子。

可这秘林，真不是闹着玩的。自打进来的那天起，到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瘴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土腥味，时不时还有奇怪的鸟叫从头顶划过。

张龙皱了皱眉，把那顶用了好几个季度的破草帽往头上一扣，遮住了半张脸。草帽边缘裂开几道口子，露出他黑黢黢的眼睛。他就是喜欢这顶破草帽，狗啃似的，才显得亲切。

“操，光是蚊子都够烦的。”他嘀咕着，伸手挠了挠脖颈。几只巴掌大的飞虫嗡嗡地盘旋，像一群饿疯了的秃鹫，见着血就上。张龙挥了挥手，打翻了好几个，有一只没打着，倒飞了回来，撞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火辣辣的包。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拍掉。

走了大半天，除了些常见的野草和偶尔听见的奇怪动静，什么珍稀草药、妖兽踪迹都没见着。老王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实际情况却是，这里除了凶险，还是凶险。

张龙心里头有点打鼓，但他不是那种容易吓退的人。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那是老王给的盘缠，还有自个儿偷偷藏的半包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