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挣扎着坐起身，顺手抓了旁边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镇定了点翻腾的头痛，但脑子还是嗡嗡作响。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在适应了几秒后，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空调的嗡嗡声不大，床头柜上放着一杯似乎还温着的咖啡，旁边是几页揉成团的纸，散落着几支笔。他记得昨晚好像是为了那个紧急修复上线弄到半夜，然后……好像又和苏念搭了点酒。

靠在沙发上的身影动了动，苏念皱着眉头从沙发上直起身，一条腿还耷拉在茶几边缘。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睡裙，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高马尾，睡眼惺忪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委屈。

“醒了？”苏念的声音没什么精神，还有点沙哑。

“醒了。”陆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脑子里还乱糟糟的，昨天晚上的记忆像是断了片的拼图，只零星记得自己把人骂哭了，具体说了什么，怎么骂的，完全想不起来。

“醒了就去做个人，别坐在那发呆。”苏念叹了口气，站起身，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团，“昨天晚上那个bug，我看你能行，结果……”

“我没说你能行，我说我觉得你行。”陆沉打断她，记忆似乎开始慢慢连贯起来，“那个逻辑判断你优化得不错，可以试试单独提出来写成函数。”

苏念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偷偷学的……”

“嗯。”陆沉淡淡应了一声，又灌了口咖啡，“咖啡呢？”

“在桌上。”苏念走过来递给他，“你昨晚说头痛，我给你冲的，结果你睡着了。”

陆沉接过咖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谢谢。”

“谢啥，我现在是实习生兼……徒弟。”苏念翻了个白眼，但语气不重，“赶紧去洗漱，我给你留了早餐，在冰箱里。”

“好。”陆沉应着，放下杯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苏念勾了一下。她转身的时候，湿漉漉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白皙的颈子，几缕发丝贴在微微泛红的皮肤上。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视线，暗骂自己脑子不清醒。他对自己很清楚，是个典型的技术宅，除了写代码和调试bug，他对其他的东西，几乎没什么兴趣，更别提……对异性有那种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