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有人拿着电钻直钻太阳穴，陆沉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枕套的棉花都在跟他作对，又软又闷。他动动手指想抬一下头，结果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连带着整个脑袋都跟着往下坠。“他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睁开眼，视线却一片模糊。

挣扎了半天，他才勉强看清了房间。灰蓝色的天花板上，几盏粉色的吸顶灯发出昏黄的光，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呛得他喉咙发痒。老式窗帘黑漆漆的，看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手机屏幕的光映进眼睛，上面显示着一条信息：陆沉，醒醒，该起床了。

陆沉眯着眼，不认识字。他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冲他挤眉弄眼。

“同学？陆沉同学？”医生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陆沉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张张嘴，吐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睡太死，嗓子哑了。等你感觉好点，我再跟你细说。”说完，医生就挂断了电话。

陆沉放下手机，闭上眼，脑子里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自己应该在加班，结果因为太累了，就去找苏念借酒消愁。那一晚，他喝得酩酊大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把苏念气哭了。

想到这里，陆沉的脸色有点发白。苏念是他大学时的导师，也是他工作后的第一个导师。她年纪不大，三十出头，性格温和，对工作认真负责，对学生更是无微不至。

昨晚，他本来想跟苏念道歉，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机会。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里，身上盖着被子，手里还攥着一张酒店的房卡。

“该死……”陆沉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坐起身来。脑袋一阵晕眩，他赶紧扶着床头柜，稳了稳身形。

“苏导师……”他喃喃自语，“我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念的微信语音。

“陆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苏念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我……”陆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昨晚的事，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