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盯着咖啡杯里晃荡的咖啡油，搅了搅，苦得很。昨晚那通宵，高强度运转脑子，再加上那杯不知谁送的、号称提神的尖叫鸡，今早顶着黑眼圈跟老板说我没事，纯属演技太好。现在？现在好多了，就是后劲大。

课题组的实习生苏念今天没来，说是请假了。陆沉扫了她工位一眼，桌子还乱着，PPT草稿丢在一边。他皱皱眉，这丫头毛毛躁躁的，上次那个逻辑漏洞差点没送命。但转念一想，谁刚进社会不手忙脚乱？他也是，第一份工作差点被导师喷到怀疑人生。硬着头皮，指不定能成栋梁之才呢。

手机震动，是导师发来的消息，催着看新架构初稿。陆沉叹了口气，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又晃得他眼晕。他关掉电脑，起身朝外走。

外面下着小雨，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陆沉撑开伞，拐进街角那家常去的咖啡馆。店不大，暖黄色的灯光，坐着几个低头看手机的，还有个捧着书的姑娘，侧脸很柔和。陆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看书，眼睛却瞟着那个姑娘。

她好像也发现了他，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惊讶，随即点了点头。陆沉也点头示意。姑娘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坐下。陆沉心里啧了声，这丫头胆子不小啊。他走过去坐下，把伞放在桌上。

姑娘合上书，小声问：“你也……赶报告？”声音很轻，但陆沉听得真真切切。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看导师的。”

姑娘笑了笑，没再问。陆沉这才打量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长得挺清秀，就是眉眼间总带着点怯生生的样子。陆沉想起昨晚发脾气时，她红红的眼眶，像只被淋湿的小兔子。

“你也叫陆沉？”姑娘问。

“嗯，叫我沉就好。”陆沉回答，心里琢磨着这巧合有点大。他们导师就一个姓陆的。

“我叫苏念。”姑娘伸出手，“实习生的苏念。”

陆沉犹豫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苏念的手心有点凉，很软。他想起昨晚她哭着说，自己叫苏念，是他 disciple。当时他脑子不清醒，没太听进去。现在看来，是这家伙故意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