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揉着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前一阵阵发黑。课题组昨晚连续通宵，赶着在早上九点前把新系统架构的初稿交上去，他作为负责人，自然成了最后一根稻草。结果这一浇，直接浇在了他脑子里。

“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水和泡面味，几个实习生累得趴在桌子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沉师兄，这个接口怎么还是对不上啊？”一个实习生，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沉头也没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重新跑一次，参数给我改了。”

“可是……上次测试的时候是好的啊……”

“闭嘴！改了！”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他最近压力太大了，导师这边催得紧，投资人那边也催得紧，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拧紧的螺丝钉，随时都要崩断。

小姑娘被吼得一哆嗦，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她知道陆沉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一碰代码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这么大火气，肯定是累坏了。她吸了吸鼻子，默默地去改参数。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有着一张清秀的小脸，大眼睛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学生。

“大家辛苦了，我熬了点咖啡，提提神。”她声音轻柔，像一阵春风吹过。

陆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敲代码。其他实习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纷纷抬头。

“你是谁啊？”一个小男孩好奇地问。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苏念，陆师兄你应该认识我吧？”她笑着回答，目光在陆沉和那个哭泣的小姑娘之间转了转。

陆沉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叫苏念的小姑娘是导师让他带的新弟子。他记得导师说过，苏念是个学计算机的才女，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肯来他们这种小课题组实习，真是可怜。

“苏念？哦，是你啊。”陆沉淡淡地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了。

苏念看着陆沉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