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樊云有点焦头烂额，这都第几次了。周若清最近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总黏在他身上，不是今天撞到他的膝盖，就是明天踩到他刚换上的新鞋。今天更过分，本来是想碰瓷，结果手一滑，差点亲到人家 нос。

周若清被他吼得一滞，小脸涨得通红，指着他刚被自己弄皱的衬衫哭丧着脸：“樊云！你是不是故意的？！”声音又蹦又跳，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

樊云嘴角抽了抽，这姑娘是越来越娇气了，这点小摩擦都上纲上线。他深吸一口气，真想重复昨天的话——‘我道歉，可别哭啊，看见你哭我的心都揪起来了’，可这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太老掉牙，硬邦邦地来了句：“没故意，是你动作太快。”

“哼！”周若清扭过头去，但肩膀还是不自觉地耷拉下来。樊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那点火气蹭一下就灭了，反而有点心疼。啧，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从上周那次误会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没缓过来。明明刚才还在楼下咖啡店叽叽喳喳吐槽新来的实习生，回来路上却有些尴尬的沉默。樊云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结果刚开了个头，“那个……”就被周若清打断。

“我说樊云，”周若清的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樊云一愣，这节骨眼上提这干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说得自然点：“没有没有，哪有的事。就是……”

“就是什么？”周若清眼尖，抓住他不说话的尾巴。

樊云头疼，这姑娘真是刨根问底。“就是觉得你最近太黏我了，工作都不专心。”他没说谎，这几天周若清天天加班到很晚，但总在快下班的时候找借口出来，不是抱怨外卖不好吃，就是问他对哪个明星的看法。

周若清听完，眼眶顿时就红了。她咬着下唇，声音哽咽：“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舍不得你啊，樊云。”

樊云彻底傻眼了，他什么时候成她舍不得的人了？记忆里，好像除了他，她身边从不缺人。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周若清已经扭头跑掉了。

“哎！”樊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抹她快掉下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