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你听我说，这事儿不能闹，不能闹啊！你弟弟刚从牢里出来，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这门婚事……”

屋里光线昏暗，林小五坐在炕沿上，看着哥哥林小四抓耳挠腮的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桌上的粗瓷碗还温着，是她刚给哥哥盛的稀粥，现在却一口也喝不下。

“哥，我知道不容易。”她声音不高，却很坚定，“可小六他……”

“小六是我和你爹唯一的指望了！”林小四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粥溅出来几滴在旧木桌上，“你若不嫁，这门亲事就黄了，小六的婚事还怎么办？他好不容易出来，不能又被打回去了！”

林小五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她不是不怕嫁人，她是怕嫁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更怕，若是那个男人不好惹，弟弟小六跟着遭罪。

“哥，你知道我嫁过去，又能怎么样吗？”她苦笑一声，“咱们家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去了那边受气也不奇怪。”

林小四瞪着她：“怎么是受气？你替小六娶媳妇，是情分！再说，婆家是什么人，我还没打听清楚呢！万一……”

“万一就是个暴虐的婆婆，难缠的嫂子？”林小五打断他，“哥，你别跟我说万一。咱们手头紧，哪有闲钱去打点，到时候还不是任人欺负？”

林小四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又能怎么办？弟弟的婚事迫在眉睫，他们没得选。

“五妹，”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可……小六不能没有老婆，他以后也要成家立业的。”

林小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枣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今年十八了，还没开过房，还没嫁过人。以前总想着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可现在……

“哥，我答应你。”她转过头，眼神里没什么光彩，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替小六嫁过去，我就当是……当是赎罪。”

林小四愣住了，随即眼眶就红了：“五妹！”

“别说了，”林小五摆了摆手，“去打听清楚婆家的情况，越不好越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小六那边，你得多费心，不能让他受委屈。”

林小四抓着妹妹的手，眼泪就下来了：“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