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唾沫星子还没喷完呢，旁边 Fax 公司的小李推了推眼镜，凑过来小声嘀咕一句：“哲哥，今儿您这句‘先吃饭，事以后再说’，一般人还真使不出来。”这话特意往桌上扔过来，意思再明白不过——王总这番马屁拍得值。

宋哲没理他，给老王面前又倒了一杯茶，动作挺随意，眼神却不落在他脸上。老王自己喝着茶愣神呢，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寻常。他跟宋哲搭档五年了，哪次开口不是有求必应？今儿这是怎么了？是嫌他话多，还是……心里头有别的疙瘩？

这疙瘩啊，还真就有。宋哲心里盘算着，老王这人，投机倒把那叫一个在行，当初能捧他上高速，也是眼光独到。可现在 Fax 公司要上市了，老王手里那点儿原始股，搁早些年能换辆奔驰，现在嘛……宋哲瞅了瞅他，面上是笑，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王总，”宋哲挑挑眉，话锋一转，“我这上市公司，进去的人多了去了，您这声‘王哥’，怕是得叫响点，才够衬。”这话软中带硬，听得老王脸上微麻。

老王这回是真急了，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哆嗦：“哲哥！您抬举我了！我这不是……这不是觉得咱们这么好的交情，该替您多撑撑场面嘛！”他声音都带点儿颤了，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嫌我穷了？还是……要变了？

宋哲笑了，把茶杯轻轻往桌子中央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王总，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不过，要想叫响，得凭真本事，对吧？”他顿了顿，看着老王的眼睛，“上市前最后这波公关，您放心，该您的戏，我给您留足。但钱的事儿，得提前说清楚。”

这话可直了。老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咽回去了。他也知道，宋哲这话什么意思。Fax 公司要上市，光有壳不行，还得有钱填池子，市值才能上去。这最后这波公关，说白了，就是砸钱买好名声。老王手里那点儿股份，够买个包，够在同学聚会时嘚瑟半天，可真要在这时候抡起胳膊当主心骨……他掂量着，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行，哲哥，您说哪儿我来哪儿。”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拍，声音响亮，“这公关的钱，您跟我说个数，我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