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个逗比，又抽啥风呢？我瞅着你脸色不对，一脸丧气地杵在茶馆门口，手里的烟灰缸都把烟灰磕得乱七八糟。你那双眼睛，活像被猪油蒙了，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栋新盖的商场，看得我心头一紧。

“哥，我……我有个事儿，跟你说说。”老张深吸一口烟，猛地掐灭，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帮我参谋参谋呗。”

我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催促道：“快说快说，磨磨唧唧的，我这儿还等着下盘棋呢。”

老张咽了口唾沫，扒拉了几下鞋尖，终于开口：“我……我好像……重生了。”

“噗——”我一拍大腿，差点把刚泡好的茶给拍飞了，“张……老张，你别吓我，你小子该不会是中邪了吧？还是说，你小子偷偷摸摸去哪个医院捐肾了，给整傻了？”

“不是不是！”老张急得直摆手，脸憋得通红，“我说的真话！我……我现在明明就在茶馆门口，可我清清楚楚记得，昨天晚上我还被人捅了刀呢！”

我一愣，心口猛地一抽。去年冬天，老张他刚跟人合伙开个小饭馆，想挣点快钱，结果被几个要债的给捅了，差点要了老命。那会儿医生说要不是及时送医院，他小命就交代在那儿了。我差点没给他哭嚎出声。

“我……我当时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家里被我折腾得花光积蓄，亲戚朋友借了个底儿掉。”老张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可我现在……我现在明明站在这儿，昨天的事儿，清清楚楚，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沉声问道：“小张，你……你确定？”

老张重重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我能确定！我现在脑子里，就像有个编剧在前面咔咔咔发指令，我昨天穿的衣服，我昨天说的话，我昨天得罪过的谁，连着细节都给我写明白了！我昨天还做梦，梦到自己被捅刀子呢！”

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嗡嗡直响。重生？这他妈都是小说里才有的玩意儿啊！可老张这神态，这诉求，不像是开玩笑的。我揉了揉太阳穴， Qui Sera, Sera.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真假，既然老天爷送上门了，咱就接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