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搓得手臂发红，还是没止住打哆嗦。阿蛮倒是不冷，半躺在她脚边，怀里抱着个冰凉的东西，呼噜呼噜睡得正香。那是块碎冰，漂到他们船舱时被阿蛮顺手捞了过来，现在竟像个小冰坨子似的，在她怀里暖和得跟小太阳似的。

"冻死就冻死呗！"林薇心一横，把破旧的毯子往阿蛮身上又掖了掖，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冷得差点当场去世。这破船早就被海水泡透了，舱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两人硬撑着搓着胳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舱门，等着海盗来收账。

半瓶子醋晃荡的阿蛮突然坐起来，眼睛放光，小声跟林薇嘀咕："我瞅见那帮海盗往船尾扔了个东西！黑乎乎的，还冒烟！"

林薇正冻得够呛，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破烂火柴扔出去。她哆哆嗦嗦爬到船舷边，借着月光，瞅见船尾果然在冒黑烟。那烟不像是火柴烧的，倒像是……像是什么东西自燃了？

"他们干嘛烧船？要跑路？"林薇裹紧了身上那件更破的油布衣服，试图找出点热量。

阿蛮已经爬出去了，蹲在船沿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薇也得跟着出去，不然真装死装到底了。她咬着牙爬出去，双脚一落地，差点被冻抽筋。这海风比船舱里冷多了，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看到了吗？"阿蛮用口型跟林薇说，同时朝黑烟堆了堆手指数着数。

林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黑烟旁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躺在沙滩上，看样子是顺着潮水漂上来的。那东西不大，大概只有一个人高，形状像个……像个打翻的墨水瓶？

阿蛮跳下船，蹚着海水走过去，蹲在那个东西旁边，伸手碰了碰。林薇赶紧跟过去，离他远远的，免得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啥？"林薇搓着手，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阿蛮掏出个小手电筒，照在那东西上。手电筒光一照，那东西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像是有了生命？

"卧槽！这玩意儿会发光！"林薇眼睛一亮，赶紧也掏出个小油灯，举起来凑过去。

手电筒光一照，那东西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阿蛮伸手去摸，结果那东西一颤，他整个人都被弹开了，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