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班主任把课本“啪”一合，眼神锐利地扫过来。

林小翠感觉后背一凉，慢吞吞地站起来，站得歪歪扭扭，像棵刚出土的小草。她脸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排的女生还在笑，小声用胳膊肘互相碰着，林小翠听得一清二楚。“看，那个磨破鞋的又站了。”

“估计又答不上来，傻得跟头猪似的。”

林小翠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她明明每次都认真听讲，可一到关键时刻就懵圈。

“林小翠，你来说说，光合作用是啥？”班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全班哄笑起来，连平时不说话的男生都憋着笑。林小翠彻底傻了，光头发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咬着嘴唇，眼眶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老师，这个问题我会。”

全班静悄悄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林小翠僵硬地转头，看见站起来的肖阳。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磨得卷卷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肖阳清了清嗓子，用他特有的慢悠悠的语调解释起来：“植物吸收阳光，再通过二氧化碳和水，在叶绿体里进行转化，产生有机物和氧气……”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林小翠耳朵里。

班主任满意的点点头：“坐下吧。”

肖阳坐下，林小翠却还傻愣着，心跳得像擂鼓。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站出来救场。虽然肖阳平时看着总是闷闷的，不爱说话，但这一刻，她觉得他特别酷。

下课铃一响，林小翠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前面的桌子。她慌慌张张地收拾书包，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课本。

“你慢点，”肖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磨磨蹭蹭的，跟老牛似的。”

林小翠脸一红，没好气地回敬：“你才慢，走那么慢干嘛？”

肖阳没说话，慢悠悠地走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缝隙，却感觉贴得特别近。林小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爽感。

快到家门口时，肖阳突然停住：“林小翠，你妈让我捎话，让你今晚别熬夜，身体要紧。”

林小翠愣住了，他平时不跟她说这些的。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