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翠，回答问题。”班主任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小翠脑门上。前排几个女生还在小声笑，林小翠能听到她们压低的嗤笑声。她手心心直冒汗，低头盯着自己磨破了角的帆布鞋，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那张脸啊，真是丢人现眼，黑得像蒙了层灰，还痘痘冒得跟刚开春的野草似的，要是在古代，估计得被当扫把星。

林小翠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不知道。”

教室里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林小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是个标准的丑女孩，成绩也不好，穿着也土，怎么配回答问题？就在她尴尬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清了清嗓子声音��了起来。

“老师，这道题我会。”

林小翠抬头，看见讲台上站着那个穿校服袖子卷到手肘的穷小子，周子默。他手里拿着一本翻旧的笔记本，指着题目，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这道题是关于三角函数的，首先……”

周子默的声音不大，但讲得很认真，林小翠居然听得有点入了迷。她发现周子默虽然穿着最便宜的校服，校服口袋里还常年塞着皱巴巴的纸巾，但讲起问题来却头头是道。而且，他的眼睛很亮，像装了两颗小星星。

“林小翠，你听明白了没有？”班主任斜眼看了看林小翠。

林小翠猛地回过神，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快坐下吧。”班主任挥了挥手。

林小翠赶紧坐下，心里却还在想周子默刚才说的话。她偷偷看了周子默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一接触，周子默又赶紧低下头去。

林小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不知道周子默为什么要帮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从周子默转来他们班以后，她就有点不一样了。以前她总是低着头，不敢跟任何人说话，但现在，她好像敢于直视别人的眼睛了。

下课后，周子默走到林小翠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你刚才说不知道，所以……”

林小翠愣住了，她没想到周子默会给她糖。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了糖。糖纸撕开时，发出“哗啦”一声，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

林小翠的脸更红了，她小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