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灌完那口酒，喉咙发烫，脑子里嗡嗡响。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碰到礼服肩带扣子，硬邦邦的。桌上的香槟水晶杯叮当作响， hotel 餐厅里音乐声嘈杂，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和她格格不入。

“妈的，”她骂了一句，又端起酒杯，这次没喝太急。这身衣服，这个场合，她像个跳错舞的舞者。林阿姨的葬礼办得悄无声息，她却像个狗仔队似的，从讣告到灵堂，把所有细节摸了个遍。有个记者拍了她几张照片，标题写得不堪入目，说什么名门弃妇、情场失意、攀附权贵失败，最后一句最刺耳：“苏晚星，你的豪门新路夫或将另有其人。”

“草。”苏晚星咬着牙，脸色发白。她想起昨晚在顾夜霆的公寓，地板光洁，落地窗外夜景璀璨，而他搂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时候她差点以为，这次是真的。

可现实啪啪打脸。她刚送走林阿姨的哥哥，也就是她名义上的舅舅，对方语重心长：“晚星啊，妈死得早，林家就靠你了。不过现在顾家那边……顾少夫人那边，你可得小心着点。他们林家条件再好，也比不上顾家的。”

当时顾夜霆就在旁边，西装革履，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没接话，只是轻轻揽紧了她。她当时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到酒店房间，苏晚星瘫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顾夜霆不会是还没死心吧？他们明明已经宣之于口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暧昧不清的好友申请。顾夜霆的字迹，清冷矜贵：“晚星，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盯着屏幕顿了半天，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需要钱，需要力量，这个男人无疑是最有力的支撑。但……她心里那点倔强又挠挠她。凭什么她总是被动？

她关掉手机，又打开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两条新闻标题——《顾氏集团收购案告破，涉嫌内幕交易金额超十亿》、《苏氏集团破产清算在即，银行公开催债》。

苏晚星眼神一凛。顾夜霆手段狠，但这么直接地动她的家业？不对劲。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推动着这一切。

酒足饭饱，苏晚星心情稍微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