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点开微信，翻到那个备注为「阿阳」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忽然有些犹豫。她按下删除键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把对话框归档了。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摸了摸口袋，那里还装着那张皱巴巴的旧照片，照片背面她的指纹都磨平了一块。

晚上十点，林薇刚加完班，走出写字楼大门。晚风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掏出手机打游戏。玩到一半，游戏提示有人加好友，她随手点了同意。没想到对方消息一来就「砰」一声，发来十几个表情包。

林薇皱着眉点开头像，是个陌生的男生，头像是只慵懒的猫咪。男生没说话，直接发来一张定位。林薇点开，位置在附近一家咖啡馆。她想都没想，把游戏退出，手机揣回兜里，出了门。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看笔记本电脑。林薇刚坐下，男人就抬起头，冲她挑了挑眉。

「林薇？」

林薇手里的咖啡「叮」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来，又赶紧弯腰捡，手指碰到白色衬衫袖口。男人的目光有些戏谑，嘴角微微上扬。

「好久不见。」林薇声音发紧，手心全是汗。

男人放下电脑，伸手递来纸巾。「看来认错人了。」他轻轻擦掉林薇手上的水渍，指尖擦过她的掌心，痒痒的。

林薇后知后觉地抽回手，脸颊发烫。她想起那张旧照片，想起陈阳当时的笑容，突然有点好笑。男人看着她这副窘迫样，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陈阳。」他报出名字。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这个陌生男生竟然是陈阳。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大学生，现在穿着得体的衬衫，成熟了不少。

「你……来这儿做什么？」林薇干笑着问道。

「看书。」陈阳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顺便……等你。」他目光扫过林薇，带着点调侃，「没想到你也喜欢这家咖啡馆。」

林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低头喝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想起当年和陈阳在江边乱跑，把衣服都弄湿了，他居然笑得比她还夸张。

「你还记得江边那次吗？」陈阳突然问。

林薇猛地抬头。陈阳正盯着她看，眼神里像是藏了好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