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里那张照片翻出来又翻过去，照片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多少次摩挲过。她把手机贴在耳边，照片上陈阳那标志性的笑，现在想来却像个梦。当年他们一起在江边瞎折腾，以为日子能像江水一样流个没完没了。

等她反应过来要拍张照，陈阳已经钻进水里了。她冲过去的时候，水已经漫到膝盖，陈阳正仰着脸看她，水珠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掉。那时候多傻啊，非得在这种天气里跳江边。

林薇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下班路上，她经过附近新开的咖啡馆，门口摆着那种进口的铸铁单车，擦得锃亮。她想起陈阳以前就爱摆弄那辆破自行车，车座都比别人的高半截。

"哎，这位小姐，找什么呢？"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挡在她面前。林薇抬头，姑娘正笑着看她手里的包——那是什么玩意儿，样式老得跟博物馆里的老古董似的。姑娘手里还拿了张宣传单，旁边停着辆蓝色的单车。

"找朋友。"林薇随口应着，目光已经飘到别处去了。太过分了，居然在这种地儿摆这种自行车。现在年轻人审美都跑哪儿去了？

姑娘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宣传单的边角。"请问是林薇小姐吗？"她鬼使神差地把传单递过来，"我们店里有个新开的会员日，看您气质挺适合喝我们家的拿铁..."

林薇接过传单，瞥了眼姑娘手里的红色手机。哎，这手机壳倒是挺别致，颜色选得像个草莓奶昔。她正要随口说个谢谢，突然有人在她身后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林薇猛地回头，肩包差点砸到姑娘的自行车。陈阳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两杯热可可。不过他今天穿得跟个快递员似的，灰扑扑的衬衫袖口还卷到了小臂上。林薇下意识想扭头，却被他叫住了。

"陈阳？"姑娘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宣传单啪嗒掉在地上。陈阳弯腰去捡，林薇突然发现他衬衫前襟有个油渍，得赶紧扯开他问问去哪儿了。

"小薇，又见面了！"陈阳笑着帮她把宣传单捡起来。林薇这才发现宣传单上印着咖啡馆的logo，旁边还画着他的笑脸。她后背莫名有点发烫，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