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呵，小丫头还会讨价还价。”年轻人低笑出声，把糖葫芦串往她面前凑了凑，“行，那四毛就四毛。不过，你这手艺，怎么不去开个铺子？摆在这街头，寒风里冻着也让人心疼。”

贺菱芷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串糖葫芦递给他。她手冻得有些僵，手指一翻，串上的山楂却稳稳当当。这年轻人说话是冲着她来的，可听不太出来是恶意还是别的。

“谢谢您，”她小声道，“帮人做点事，能赚口饭吃就行。”

“哦？”年轻人挑眉，“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意思。”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排队的几个大人，“喏，那边几个买主的，回头让他们教你两招。”

贺菱芷心里没来由地不舒服，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苏三哥，您跟这丫头废什么话。”说话的是个穿着靛青色布裙的姑娘，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劲儿。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服饰的小二，把摊子围得水泄不通。

苏三哥，就是刚才那个年轻人，他撇撇嘴，看那姑娘的眼神有点无奈：“林氏，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人家不过是卖点糖葫芦，跟咱们买卖没关系。”

“没关系？”林氏冷笑一声，指着贺菱芷，“她这手艺，配上你那三毛的定价，跟咱们这地界上的小贩有啥区别？您再这么护着她，回头开铺子了，可别挤占咱们的地盘！”

贺菱芷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林氏”，她认识。城西林家酒楼的二当家，手段厉害得很，以前见过几次。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

苏三哥叹了口气，对贺菱芷道：“菱芷，我们走。”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呀，还是太嫩了点。”

林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苏家大公子，果然是心软。不过，你忘了，咱们商场如战场，心软的人，最先被淘汰。”

贺菱芷站在原地，看着林氏那副嚣张的样子，心里又气又闷。她咬了咬下唇，攥紧了手里的竹签，山茶花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林氏大人，”她突然开口，“您这酒楼，生意是风光，可脚下的路，总不能一直踩着别人的骨头吧？”

林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哪儿来的小丫头，敢跟本姑娘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