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还湿漉漉的，沾着昨夜雨水没干透的水渍。卖豆腐的老王头吆喝得嗓子都快劈了，震得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街边小摊上，卖糖葫芦的小丫头正用红绳穿串，急得小脸通红，嘴里还小声数着：“一毛，两毛……”

她就是贺菱芷。

昨晚上，东大街上的“欢乐坊”里，她为了凑够盘缠，硬着头皮跟人喝酒。那几个泼皮无赖 alegre得很，一杯接一杯灌她。她自小孤苦，哪见过这阵仗，硬是被人灌得东倒西歪，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栽到板凳上了。

醒来时，头嗡嗡作响，身上盖着条旧棉被。她摸了摸兜，好歹还剩半吊铜钱，足够再卖两天糖葫芦了。想起昨晚那几个酒鬼的模样，她心里就一阵火，暗骂自己没用。

“小丫头，还醒着呢？”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贺菱芷抬起头，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他斜倚着门框，一手还端着个酒杯，杯沿还挂着一滴酒，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是谁？”贺菱芷警惕地问，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是个过路的。看你衣衫单薄，怕是冻坏了。”他顿了顿，“不过，你这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倒有点意思。”

贺菱芷皱眉：“少胡说，滚开！”

男子挑眉：“我还没说完呢。昨晚那几个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你谁啊？管我屁事！”贺菱芷啐了一口，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男子轻笑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嗯，发烧了。”他低声说，“我这里有点药，先给你用用。”

贺菱芷想躲，却又挣脱不开。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等照顾？心里乱糟糟的，一半是恼怒，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男子看她挣扎，眉头微蹙，语气却放缓了些：“别乱动，药膏沾上衣服就不好了。”

他的手指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却让她莫名安心。她闭上眼，任由他抹上药膏。药膏冰凉冰凉的，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豆腐脑……一碗……”男子突然开口。

贺菱芷愣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