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你这糖葫芦是现做的？"一个清冷的男声在街角响起。

贺菱芷头也没抬，正忙着给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擦着手上的糖稀。"是。"她声音轻快，"要加芝麻?"

小丫头眼睛一亮，小手点着下巴："要要要！"

贺菱芷往上一挑，糖葫芦串在竹签上，晶莹剔亮的，惹得周围路过的小孩都伸长了脖子看。掌柜的围裙解下来擦汗，笑呵呵道："菱芷，你这手艺，一天少说也能卖出去多少?"

贺菱芷难得地看了眼天色，不卑不亢道："得看老天给不给人活路。"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大的铜板"啪"地拍到柜台上。贺菱芷接过来，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的煤灰。

"菱芷姐，三郎又惹事了。"小丫头抹着嘴上的糖稀，一脸委屈。

贺菱芷心口一沉，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去吧，我给他准备的后手在哪儿?"

夜幕降临时，西城最热闹的茶楼里人声鼎沸。贺菱芷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袄子，斜倚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盘瓜子。她看得出神，盯着那串悬在梁上的糖葫芦，那是她小时候最爱的口味。

"看什么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贺菱芷吓一跳，瓜子散了一地。她抬头，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

"不小心而已。"她嘴硬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男人不说话，只是弯腰帮她捡瓜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还有一串脚印 —— 新旧不一的。

"这附近没巷子吧？"男人忽然开口。

贺菱芷心尖漏跳一拍："你找谁?"

"我路过，看姑娘可怜，"男人递过一袋瓜子，"想要的话接着。"

"不用了。"贺菱芷下意识拒绝，随即又觉得不合时宜，"谢了。"她抓了一把塞进兜里。

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王家那帮人，又想怎样？"

"不关你的事。"贺菱芷想把人往外推，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怎么不关我的事？"男人力度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开，"菱芷姑娘，你这手，是用来打架的，还是用来算账的？"

寒风从窗棂缝隙钻进来，贺菱芷打了个寒颤，忽然发现这家伙其实是个暖男。她甩了甩手腕，"生意人，识得各种靠山。"

男人盯着她看了会，忽然笑了："百里连城，"他报上名字，"生意场规矩多，姑娘自保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