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你一村里娃，哪懂什么药材？我看你就是皮！”叶石梗着脖子，手腕上的柴刀劈得虎虎生风，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叶辰脸上了。

叶辰把头埋得更低，“我……我就是去看了看后山那几株百年老草，还能勉强当药引子……”

“哼，药引子？我看你怕是看上了山里哪个野丫头吧？你娘前两天还念叨，说村东头的阿兰又送了些布料给你……”叶石越说越气，把劈了一半的柴火往旁边一扔，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教育起来，“我告诉你，辰儿！家道中落是小事，但不能学那些游手好闲的！你想找媳妇，行，你先学会管住自己！家里这点本钱，省吃俭用攒下的，就是指望你能成器！”

叶辰攥紧了拳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不是没想过正经营生，可村里地少，收成又差，他那个脑子，实在想不出啥好法子。倒是不知后山那几株老草，除了能勉强入药，还能不能变出点花来。

“爹，我就是……”叶辰刚想反驳，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叶辰娘抱着个襁褓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意，“多亏了邻村的王婶送来的米……要不这日子真难熬……”

叶石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朝妻子挤挤眼，压低声音：“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正好，再给你劈两根好柴。”

叶辰娘摇摇头，把襁褓轻轻放在地上，对着儿子递了个眼色，小声说：“辰儿，别管你爹，上山吧。王婶说后山最近有些不对劲， trance (林中回荡着奇怪的声响)，怕是有什么东西要出事了。”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后山那片林子，一直是他偷偷摸摸采药的地盘。虽然不常去，但依稀记得林子深处有个塌方，黑漆漆的，进去过一次就差点被流石砸到。没想到，村里人竟然也知道那地方。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母亲身上抱着的孩子，正是他和邻村阿兰的。

“爹，娘，你们先歇着吧，我想去看看后山。”叶辰没敢多言，只想赶紧溜出去。

“去就去吧，路上小心点。”叶石摆摆手，不再理会他们，又拿起柴刀劈柴去了。

叶辰娘叹了口气，弯腰把地上的襁褓抱紧了些，眼神疲惫地望着儿子的背影，最终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