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么一瞬，但很快又堆了上来，更虚伪了点：“怎么？不喜欢啊？这可都是我亲手画的，保证原创，不卖……”他晃了晃手里的笔，好像安子不接就亏大发了。

安子沉默着，手指没停。那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张涛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嘿嘿笑了两声，把画塞到安子手心：“那……那你拿走吧，喜欢就好。”

安子没接。张涛撇撇嘴，把画往旁边一丢，自己继续低头看文件，但眼神时不时瞟过来。那样子，像条等着主人扔骨头的大狼狗。

安子没理会。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张涛的文件，然后又看向窗外。电子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几道淡淡的纹路，像是常年皱眉留下的。

过了会儿，隔壁部门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紧接着，陈静抱着个文件袋走过来，正撞见张涛盯着安子的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陈静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对张涛道：“呦，张涛，发春了？看着安子哥的眼神，挺痴情的嘛。”她说着，目光转向安子，带了点打趣，“安子，你性取向很正常啊，不像有些人，看着同事就这么傻笑。”

张涛被戳破，脸涨得通红，赶紧移开视线：“我……我没看！我就是……”他支支吾吾，挺丢人的。

陈静抱着文件袋，走到安子旁边，低声说了句：“给你。”然后把文件袋塞他手里。

安子这才屈尊，伸手接过。陈静又补了一句：“这项目需要你对接，张涛那傻子又没脑子，别指望他。”说完，她拍了拍安子的胳膊，笑着走了。

张涛看着安子接了文件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是傻，他这是装傻！想借着画这个由头跟安子搭讪，结果被陈静一通嘲讽，现在更没台阶下了。

安子翻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个项目的初步方案。他没动，拿着文件袋，目光重新落在张涛身上。

张涛心里发毛，站起身，想走又有点不甘心：“那个……安子，那个画……”他指了指地上被遗忘的画，“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我再去画一个。”

安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很平静，但张涛觉得像两道冰冷的刀子，插得他心里发慌。